文/公孙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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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绛先生以105岁高龄去世,媒体和网民 一片哀悼和缅怀。很多媒体的标题不约而同的以“先生”来称呼杨绛,甚至有媒体称其“可能是中国最后一个用先生称呼的女性了”。
在缅怀的同时,“先生”一词又引起了一片争议。质疑称呼杨绛为先生的主要有两拨人——一拨人说杨绛明明是女士,为何称她为先生;另一拨人说尊称一位女性为何要用带有男性色彩的词汇,分明是男权主义。
围绕着杨绛的“先生”的尊号,引起的争议不是第一次了。随便上网搜索一下即可知道,每一次杨绛出现在公众视野都会引起这样的争议,而每一次都会有人出来解释,但公众似乎遗忘得很快。
在当代的公共场合, “女士们,先生们”这样的说法很普遍,给人一个印象似乎先生只能与女士相对而用。其实,先生一词用来泛指男性是后起的用法。
先生,理解起来很简单——即先我而生的人。先我而生的人自然是父兄和长者。与先生相对应的词是后生,后生指年轻人、晚辈。先生后来成了老师、文人、有德者的通称,而后生也用来称弟子。先生不分男女, 只是古代文化人多为男性,用先生称呼女性较少见罢了。
所以,当我们称杨绛为先生时,这里的先生并不与女士相对,而是与后生相对,指杨绛是一位文化有德行的长者。
先生成为男性的专称,其时受了西方的影响。清末西风东渐,在对男性的尊称上也引进了西方经验,把mister翻译做“密斯脱”或“密斯忒”。与之相应的,“先生”一词也就在含义上逐渐被英语意义所同化。
如果把与女士相对应的先生翻译成mister,我更愿意把与后生相对应的先生翻译成master(大师)。
如果你还不明白的话,请看图吧,让你图个明白。

先生后生不分男女

尊称老师为先生

称父兄为先生

这个应该都明白吧

一不小心暴露了英语水平

扬之水女史
女史,知识女性的专用尊称
除了先生,有没有文化女性专用的尊称呢?答案是肯定的,那就是“女史”。
女史本为古代女官名,以知书妇女充任,掌管有关王后礼仪和书写文件等事。因担任女史者为知识女性,其职责也充满书卷气,女史后来就顺理成章的成为对知识女性的尊称。
女史在当代文化圈里仍然流行,譬如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专家扬之水就常被尊称为“女史”,如果我们称杨绛为女史也未尝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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